航拍汪鲁门。

汪鲁门旧宅内景。

  位于南河下170号的汪鲁门故居,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大运河的一处遗产点,末代盐商汪鲁门的住宅记载了两淮盐业的经济兴衰、世俗民风,是研究扬州盐商文化的重要实物依据。

  昨天,本报记者探访了这处大运河遗产点。

  住宅绵延数百米

  集合扬派徽派特点,共100余间房屋

  踏入汪鲁门故居,一阵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经过门楼、照厅、正厅,就能看到目前扬州保存最完整、容量最大的楠木厅。

  住宅房屋自南向北绵延数百米,建筑集合了扬州古宅与徽派深宅的特点,共有九进、100余间房屋。

  记者走进第四进住宅时,被西侧一间残留的金属门引起了注意。“日本人当年占领了之后,在这个房间修了一个金库。”据守门人介绍,这个小金库面积约为20平方米,方方正正。四周墙体分为两层,内层为钢筋混凝土结构,外层墙体是与汪鲁门住宅其他部位一样的砖墙。金库设置了两道铁门,此刻依然可以看到铁门框近30厘米的厚度,外围是上下左右由粗铁制成的栅式门,里面还有铁门一道,而门的四周共有八个洞眼,应该是当年闩铁杠用的。据了解,这座拆了顶的“日本金库”因其“历史的见证”而被保留了下来。

  汪鲁门故居大部分建筑结构为上楼下厅式样,记者随后顺着四进住宅的一条楼梯攀上了住宅的二楼,每进房屋之间连接着一条回字形的通道,将楼上每个房间相通,形成“串楼”,据了解,这样的格局在老宅院中也极为少见。

  住宅的边设有火巷。扬州富甲一方的盐商,他们长期居住在扬州这座以盐业而著称的繁华都市,盖豪宅园林通常盖成几路几进,气派无比。但那个时候大房屋全是砖木结构,一旦发生火灾,后果不堪设想。因此,房屋与房屋之间,后檐墙高筑,如果发生火灾,只要关紧中门,大火难以在前后进间蔓延。外围再砌上高耸的封火山墙,可有效阻止火势的扩散,这种宅邸内部上见天、下接地的南北向通道,如同现代防火术中的“隔离带”,效用显见。

  老宅见证运河繁华

  汪鲁门让一度萧条的盐业又日益兴盛起来

  随着大运河申遗成功,依河而建的汪鲁门住宅也见证了运河繁华。汪鲁门在盐业萧条的时期,凭借自身的努力重现了大运河的辉煌。

  “汪鲁门33岁-47岁间,历任运河、里河两河同知,代理海州直隶州事,山阴县令兼淮安、大河两卫,并代行淮安知府事。”扬州文化学者韦明铧介绍,汪鲁门因厌倦仕途,决定弃官经商,说服当地有影响的人士加盟,在左营开建产盐圩堤。“当时那个地方一片荒芜,很多人都不相信那里能够产盐。”韦明铧说,当时有关官员力倡在淮北加大产量以接济淮南。但安徽人汪鲁门凭着对盐业的了解,以其过人的开拓魄力和经营策略,在这块别人眼中的“不毛之地”产出了大量的食盐。汪鲁门与友人还依此先后创建了7家盐业公司,汪鲁门先被推为总代理,处理七公司重大事务,后被盐商们推举为商总,领导着各个盐场的业务。由于他的辛勤经营管理,致使一度萧条的盐业又日益兴盛起来。

  作为一名成功的盐商,汪鲁门把家设在了盐商云集的古运河边,不但自己进出自如,也方便自己的生意。

  见证末代盐商兴衰

  汪鲁门住宅是研究扬州盐商文化重要依据

  “汪鲁门的成功是依靠大运河,而大运河也见证了扬州最后一代盐商的兴衰。”韦明铧介绍,大运河南河下一带,盐商住宅云集,最西头有湖北会馆,旁边就是汪鲁门住宅,沿着南河下小巷的石板往东走,可以看见廖氏盐商住宅、湖南会馆、安徽会馆、江西会馆、卢氏盐商住宅的遗址,如今这一带不少盐商活动的建筑难觅全貌,唯有汪鲁门故居被修复,保留了其原汁原味。

  汪鲁门住宅这处古建在清乾隆年间,为大盐商汪石公住宅的遗存。后转卖给包姓,包又卖给邹姓,邹又卖给刘姓,清光绪年间,房主为刘赓唐,民国八年汪鲁门从刘氏手中购得。

  资料记载,汪鲁门故居外面马头高墙,屋高超过8米,仪门两侧端坐着硕大的汉白玉雕石鼓,门上角砖镌刻着琴、棋、书、画图案的浮雕。内部砖雕、石雕、木雕、木格窗、雕花栏杆比比皆是。楠木厅内14根直径0.4米-0.5米的楠木房柱威严耸立,所有构架,大梁、山界梁、金童柱、楞柱、椽子、雕饰等构件无一不是楠木组建,这名副其实的楠木大厅在扬州所有盐商故居中独一无二。房屋近百间,地面“京砖”源自苏州的御窑。从大门向里望去,雕梁画栋,前后九进,由南向北,地面逐步增高,绵延百米,气势恢宏。

  汪鲁门盐商住宅记载了两淮盐业的经济兴衰、世俗民风、时事春秋,其沧桑旧事将永远刻录着一段历史,是研究扬州盐商文化的重要实物依据。

  汪鲁门其人

  为人豁达 崇文尚德

  “汪鲁门不仅是一位成功的商人,他还是一位文化人,懂文化、能作诗。”韦明铧告诉记者,汪鲁门5岁受教于吴道台的祖父吴次山,从小打下良好的国学基础。他善诗文,常与周恩来总理的六伯父周嵩尧、扬州诗人杨文俊、扬州女画家李圣和的父亲李逸休等人相唱和,作诗功夫了得。据称,唐代诗人李白“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汪伦送我情”诗句中的汪伦即是汪鲁门的先祖。

  汪鲁门为人豁达大度,崇文尚德。他以德名堂,汪鲁门故居又称“世德堂”;以德名公司,称“大德公司”,晚年,汪鲁门辞去一切盐业事务,居家笃信佛教。扬州沦陷后,汪鲁门举家辗转避居江都丁沟、海安角斜,最终迁居上海法租界。两年后,逝世于上海,台湾学者陈含光为其撰写墓志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