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田铸宇

  凤鸣街是大连的一条百年老街,是大连的形象标志街。两侧有一百多栋建于上个世纪二十至四十年代的“和风欧式”建筑,极具人文价值和历史价值。但是现在这些建筑被拆烂得体无完肤。附近一位居民看到,拆房的民工抡起大锤时说:“砸在我的身上,疼在我的心上。”(《人民日报》1月4日)
  古建是一个城市的景观,更是衡量一把城市的文明程度的尺子。这么重要,不知大连为何不能把它容忍。纵是为了改变附近居民居住条件,我不相信毁了古建,才是唯一办法。这是违背《文物古迹保护准则》相关规定的。古建筑一旦被毁,你就是用金钱把它堆起来,也在无法重新让其恢复原貌,没有原貌何谈其价值。可以说,大连这一锤子下去,何止是居民心疼,难道不对这个城市是一种伤害。事实上,这就是将一个人的幸福,寄托在另一个人的伤痛上。毫无疑问从此大连将失去许多魅力。毁树容易栽树难,我感觉这些锤子沾染着野蛮的气味。
  在日本位于东京都心23区北部板桥区的旧粕谷家,是至今仍有人居住的古民居。茅草屋顶木造房子。虽然四百多年过去,东京的模样已大为改变,但是在这喧嚣的大都市里,依然仍找到江户时期东京的影子。值得我们感叹的是,时至今日,日本冲绳县不但从无有毁坏古建筑的想法,相反还不断研究古民居等古建筑的建筑技术材料,以及如何让他们发挥最大功效的景观作用,这一点大连在抡起大锤,劈开那些古建筑时,为何不事先思量一下,那么冲忙是什么利益,有那么大诱惑力?难道真的只是为百姓利益作想,连有关法规都可以不顾。
  其实这样做也是自己在伤自己,你毁了艺术毁了历史,将来后一代人还能看到,你熠熠闪光的风采吗?大连美丽的唯一景观只有了大海,但那不是人类智慧凝聚而成,缺乏一定的传导影响因素,不会留给他们太多太深记忆。
  古建筑和居民的居住条件改善,本质上完全可以不冲突,完全可以将附近居民迁往别处,以后互不相干都“生活”愉快。虽然这样花费的成本可能高一点,但是这高一点值得,为人类留下一笔精神财富,胜过所有黄金珠宝的价值。如果有关部门想得远一点,何止是精神财富的丰收,凤鸣街保护得好可以吸引大量游客,不也在为你增大经济收入吗?当初大连规划局不也是认为,凤鸣街是在保护之列吗,怎么就失约了?现在毁了,任何思考都只能悔之已晚。
  文物古迹保护应以修旧如故为原则,这次凤鸣街倒在大锤下的悲哀,我也为之心疼心痛!古建筑命运多劫,缺乏“人身安全”,相关法规不能在坐视不管,当然如何提高法律的执行力,才是我们首要面对的问题。